新华网沈阳5月9日电 “千家百店尽闭门,万巷凄凉比瘟疫。囊中羞涩锅难揭,正业耽误悲剧多。”这是一首描述南方某地私彩泛滥,造成农村悲凉场景的民谣。短短一两年时间,私彩已经以洪水猛兽之势逼向辽沈大地!
广东、广西、湖南、新疆等地已经用血泪教训告诫我们,用任何严重的词汇来形容私彩的危害都不过分。
有人说私彩是病毒,但其实,其害更甚病毒。病毒只伤害人的肌体,而私彩则很有可能渐渐侵蚀我们社会的机体,并且一旦蔓延,便如蛆附骨,难以根除。痴迷忘本、田地荒芜、淡忘亲情、倾家荡产直至铤而走险、民心躁动——私彩所向,掠夺的不只是物质财富,更可怕的是它造成了社会风气的腐糜,动摇着社会强健的根本。
殷鉴在前,我们决不能等闲视之,否则一旦私彩猛然成势,将悔之晚矣。如今,辽沈地区的私彩风潮已现端倪,各级政府必须引起高度的重视,用铁腕将其扼杀于摇篮。同时,打击私彩的泛滥,还是一项复杂艰巨的系统工程,不但要截其流而且要断其源,通过立法使打击过程中有法可依,通过宣扬正确的世界观使先进健康的生活方式走进农村,影响和教育广大农民,摒弃恶斗。击破不劳而获的迷梦,用热爱生活、勤劳致富的昂扬姿态,彻底将私彩赶出我们希望的田野。(杜宇峰)
私彩之毒猛于虎
私彩恶浪猛吼沈阳大门
大约从去年的8月份开始,沈阳周边农村开始出现了地下的黑“六合彩”。先是在东陵区的深井子、榆树屯、刘富屯和长白乡,后又发展到了苏家屯区和新城子区,一时间,六合彩“地下势力”悄然形成,且愈演愈烈,大有“农村包围城市”之势。这其间,公安机关虽多次对此进行过打击,但其地上变地下,当面交易变成电话联系,“庄家”和“票头”的势头几乎是丝毫未损,这种国家明令禁止的违法行为且在广东等南方多次受打击的地下“六合彩”,缘何能在沈阳周边能有如此强大的市场?这些玩家都是何种心态?记者用了近两个月的时间对此事进行了明察暗访——
石佛一村“热闹”
买彩如同“赶集”
在农村,红白喜事、村民大会和赶集,是村民们大规模聚集的时候,但如今为了买“六合彩“,几百村民却聚集在一起甚至排起了长队。3月11日下午,记者在新城子区石佛寺乡石佛一村亲历了这种场面。
这天是星期二,石佛一村村民甘大庆家来了好多人,从下午3点一直到晚上7点多钟,他家不算大的院子里一直是满满的人,从本乡各个村子来此购“六合彩“的人将这个小院挤得几乎是水泄不通,记者按照村民的指引来到了这里,发现这真像是市里常举行的“产品推荐会”,男女老少每人手里拿一个小本子,上面画的是12生肖和与12生肖相关的各种谜语的谜面,还有“下注需知”及“教你怎玩”等等。记者问了几位上年纪的人来干什么,他们说是来看看热闹,买不买看看再说。
一来培养“兴趣”
二来保证“信用”
从下午3点一直到5点钟,记者终于搞清了这“六合彩”的具体玩法。填六合彩号码像猜谜语一样有趣。有公开的提示,也就是线索,每张10元钱,上不封顶,奖额也不封顶,赔率为1比35,即10元钱可得350元钱。先猜出12生肖,每个生肖有四个特码,马年多一个,比如:“千里铁锁沉江底一条条幅出石头”,是蛇,蛇的代码有38、26、16、2。“一生勤劳架步跑”,是牛,它的代码是:6、18、30、4。马的代码则是1、25、13、49、37。猜出生肖后,再猜特码。特码也有谜面,如“血战沙场孩儿兵”,谜底是数字1。再比如,猜出生肖是鸡,鸡的代码有:10、22、34、46,到底是几?有谜面“左出右拉出玄机,左五画、右五画”,谜底是10。
六合彩每周周二晚上9点各开一次,据说提前一天从南方(也有说是从香港)方面就会发来材料,通常是上周五来材料(谜面),周二开奖;过后还有传来的报纸作解释,对中奖者十分守信用,每次到指定人的手中领钱,有时还能有专人送到家中,因此大家很相信。
深圳归来“学艺”
沈阳农村“做东”
教记者“六合彩”的具体玩法的那位小伙子自称是东陵区的人,他说他在深圳玩了一年多了,挣了不少钱,为了让家乡的父老过上好日子,每次都免费教大伙怎样玩并传授其中的“秘诀”。开始时,在场的许多人都对此持一种怀疑态度,6点钟左右,甘大庆出面了,他将一40多岁的男子介绍给大家,说这人姓胡,是从河北(指辽河北的法库县)来的,他是庄家,而自己只是帮助卖票的(票头)。介绍完之后,这位“胡先生”的开场白话不多但很诱人,他直接了当地说:“有人说我是财神爷,我看也不算过分,我是来给大家送钱的,少抽一盒烟,您的生活就有很大的改变,我就是庄家,中了向我要钱,越多越好。”之后便开始卖彩标票,到现场的人卖的约有三分之二左右,但下注都不大,大多数是一注10元,最多是200元。
先给一点“彩头”
再诱踏进“陷阱”
“六合彩”进入沈阳,东陵区是第一站。去年的初秋进入沈阳后,很快在这个地方深根开花。到年末的两个月,仅一个东陵区就有五六个乡镇近50个村屯参与“六合彩”,卖号的“票头”达80多人,投注过的村民是个很难统计的庞大数字。深井子镇一个叫王海波的铁杆彩民告诉记者,他自从认识了“六合彩”之后,便一发而不可收了,做梦都是“鼠”、“牛”、“虎”、“免”12个生肖,就连看见这些动物都要仔细的观察一番,企望从中发现“玄机”,但半年多来,他除了一开始中过两次350元之外,再就没有中过奖,可以后的赌注却越来越大,总想有一天能一次翻本,现在他已经投进了近2万元,现在想不玩已经不行了,做了病似的除此之外啥也干不下去。
在长白乡记者还采访到一位郭姓的单身中年男子,他在去年11月第一次花10元钱买了一注“六合彩”票,结果在晚上就有人给他亲自送去350元钱,从此他便认准了这是“发财”的途径,到今年的2月份,他几年的积蓄1万元钱全部输光,后又从妹妹那里借来1500元钱,但两次过后又是血本无回,后来,他把父母的15000元的血本也偷了出来,一个月后两位老人发现了,可这时他已经又仍进去800元,虽然还回了余下的钱,但老父亲为此差点住进了医院。
公安部门“打击”
私彩玩起“游击”
“六合彩”忽然进入沈阳,惊动了当地的公安部门,去年11月26日晚,东陵公安分局徐恩普副局长坐镇指挥,几十名公安干警趁夜摸进深井子镇,当场抓到了11人投注者和卖彩票者,其中10人被拘留三天,一个送去了劳动教养。在这之后,东陵分局的下属派出所,又连续出击几次,每次都抓到几个人,有的进行了罚款处理,有的初次参与便教育之后叫他不再从事此事。
深井子公安派出所于干警参与多次打击地下“六合彩”活动,他介绍说,最猖獗时他不停地对这此人进行打击,但几次之后便再找不到人了,开始转入地下。
拉拢地方“权威”
送出靠山“霸号”
从最初的明目张胆到后来的转入地下,有一点是不用争议的事实,那就是“六合彩”在沈阳周边仍然存在着,且没有太多的收敛。五一期间,是人们休息也是地下“六合彩”活动特别活跃的时候。在紧靠浑河岸边的刘富屯,一位常在河边钓鱼的老汉向记者透露了其中的“玄机”,那就是“霸号”后边的秘密。他说,凡是外地来此放号的人员都要事先踩点和淌路,踩点是找能在当地打开局面“有号”的村民为他们卖票,也叫“地方票头”,淌路就是找管理部门的负责人员,一般先是无偿给号,且这些号码有它的特殊性,一般不管中与不中,到开奖时都会有人主动上门,送上中奖的钱额。也有时送上十注或几十注,这里肯定有能“中”上的,中多少看人而定。
地上转为“地下”
当面变成“电话”
从记者3月份第一次去石佛寺目睹公开放号之后不久,便听说这里也从公开变成地下了,且参与的人员有增无减,为进一步探明这里的“六合彩”发展的情况,记者于6日下午再返石佛寺进行暗访。
线人得到消息,这天下午在石佛寺一村还有两处发票的,但具体地点很难事先问出来。记者于是装做老彩迷进了村庄,开始打探哪里能买到当晚开奖的彩票,但记者一开口,得到都是“不知道”,且这些人都用另样的目光在打量着记者。进入形似牌坊大门里不远处的一个台球室(这里曾是个售票点),记者问在此闲聊天的几位妇女,记者刚一开口这几个人脸上便充满着敌意,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开口便要对记者讲哪卖彩票的事,身边的一位妇女伸手便狠掐这男孩的脖子。再往北走进了农家大院,一40多岁的男子自称自己是大队的干部,叫程龙(音译)。他先仔细盘问记者一番后,说记者不像是买彩票的,给多少钱也不给带这个路。在记者一再解释下,他才说:“要买彩票去孟家台和兴隆台吧!”
彩头无比“聪明”
记者变成“非典”
从这里出来,记者七转八拐的来到一个院子,院子里有两个妇女,记者又上前询问在哪里可以买到彩票的事,两个妇女对望一眼,将记者让到了屋子里。闲谈中,记者不时问起关于彩票的事,但是一提到买彩票,这两个妇女就闭口不答。沉默了一会之后,院子里进来了三男一女,这几个人将记者围在屋子里,说:“干什么的?我们是查非典的,我看你们像非典!”并让记者把证件掏出来。为了避免麻烦,记者坚持说自己是来买彩票的,并声称自己没有非典。这时记者听见一年轻的男子和一女人说:“什么买彩票的,不是警察就是记者。”记者在屋子里周旋了近半个小时之后,才允许走开。
晚上8点左右,记者又来一处曾是售彩票点的一王姓食杂店,此时店里已有近20多人,他们在看一电视台播出的动画片,这是他们每天必看的节目,说是在这动画片中能找到本期中奖的启示,有聪明人看完就能知道这期开的是啥。他们边看电视边猜测着当晚出的是何属相。这时,一年轻的女子走进来便大叫,说她自己押错了,某某已告诉她这期开的肯定是36号的“猴”,她说着拿起电话,问对方此时再下注晚不晚,但拨了几个可下注的电话都没有拨通,最后说,这次谁谁可挣了,他买了800元的36号`“猴”。随后,在场的一个小男孩还怨起了他的父亲太笨,因他曾让他父亲押“猴”,但父亲却买了“猪”。
洗手不做“庄家”
抖出骗人“内幕”
王良曾经营地下六合彩有两年之久,他说他自己是良心发现才不再干这害人的事。他向记者抖出了庄家之外罕为人知的内幕。
庄家的赚头很大,不管哪一级庄家,越是大庄越能赚大钱。他是一个最小的庄家,在他上头应该还有三到四个人,但都见不到面。他们的工作主要是“接单”,通过“接单”的形式,每周开盘前将赌徒们所押下的彩单(即赌款)收集起来,交给上一级庄家,他们除对接下的单子的中奖金额提取一定比例的折扣外,最重要的还是通过帮上一级庄家接单之后,把一些赌徒下注的一部分或少部分单截下来根本就不往上交,截下来的这一部分,把大的交给大庄家,可想而知,赌徒们下注的赌资被这“山外有山”的庄家分流截取后,统统进了这些庄家的腰包。
除此以外,庄家、赌头的骗人手段还有以下三种:一是拉人下水。对未赌“六合彩”的人,他往往会打个电话“透个码给你”。二是设置障碍。限制投注金额和投注时间,或根据情况不受注。三是赖账。外围彩主要是通过邻里、朋友、亲戚关系来发展的。所以许多彩民与庄家之间的互相投注与兑奖也不存在凭据或买条。“输了钱我就溜!”这几乎是所有庄家的对策。当彩徒好不容易中彩,庄家就以无力兑付、武力威胁、报案接受处罚等方式赖账或干脆逃之夭夭。
私彩逐渐“扩军”
警方要抓“大鱼”
据了解,新城子区内的农村地下“六合彩”也十分严重,已经延伸到了道义开发区和新民地界。4月末,当地的公安部门曾经进行过打击,但由于现在全在地下活动,投注都用电话,抓起来特别困难。新城子区公安分局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他们目前已掌握了一些人的情况,但抓不到现形没法处理,现在已安排了内线,准备在机会成熟时狠狠打击。石佛寺派出所的代忠义所长告诉记者,他们在四月初时,就对甘大庆等人进行过罚款处理,但现在知道他们还偷偷地干,就想那天能找到他们的“大东家”,来一个彻底解决。
链接●他山之石
▲广西玉林市兴业县葵阳镇采取有效措施严厉打击“六合彩”非法赌博活动,并配合公安机关取缔“六合彩”非法窝点4处,缴获“六合彩”码票265份,取得显著成效。该镇采取两手抓的方法狠刹“六合彩”歪风,政府、公安等部门,组成联合扫赌队,重拳打击“六合彩”,对“庄家”、“票头”进行围追堵截,并组织民兵小分队昼夜巡逻,发现情况马上出击,使“庄家”、“票头”无立足之地。
▲广东省公安机关从去年11月30日开始在全省范围内开展了声势浩大的打击“六合彩”赌博专项斗争。据不完全统计,近两个月以来全省公安机关共查处“六合彩”赌博(包括赌外围马、赌足球赛)等案件4852起,捣毁“六合彩”赌博窝点1644个,打掉“六合彩”赌博团伙462个1417人,抓获各类赌博违法犯罪人员6730人,其中大小庄家、赌头1487人和制贩彩报首要分子283人,刑拘894人,劳教198人,逮捕22人,移送起诉2人,判刑2人,缴获“六合彩”小报297476份和赌资、赌博工具一大批。
▲福建南安市把打击“六合彩”赌博活动同工商管理紧密地结合起来,同时,该市公安部门还采取“打大挖深、打头断线”以及日常查堵和专案攻坚相结合的有效手段,严厉打击“六合彩”赌博活动的组织者、策划者和其他参与人员。仅去年,该市就查处“六合彩”赌博案件643起,查获违法人员961名,刑事拘留178人,劳动教养41名,逮捕55名,起诉39名,治安拘留69人次,罚款865人次,有力地打击了违法犯罪分子的嚣张气焰。
▲新疆乌鲁木齐市公安局巡警支队八大队连续查获两起“地下六合彩”赌博案件,其中在一宾馆房间的一个赌博点,抓获了18名参赌人员,共有94期彩票,涉案金额近4万元。
▲江西省安远县公安局迅速开展了专项整治行动,并精心组织安排,采取多点布控、背后包抄、提前进点等多种有效办法,先后三次组织统一行动。共捣毁“六合彩”窝点21处,查处设庄销售小庄主32人,一般参赌人员300余人。其中刑拘2人、治安拘留3人,没收非法所得8万余元。
彩票专家解读:
暴利诱惑冲昏头脑
我国已有合法的“福彩”和“体彩”,“六合彩”为何在农民中有这么大的市场?辽宁省体彩中心副主任刘芳给做了解释。
刘主任介绍说,地下“六合彩”属于赌博活动,它抓住了人们侥幸和投机的心理,施用散布各种谣言或暗示性语言,蓄意“透露出中奖号码”等种种欺诈手段,致使一些文化水平不高,文化生活匮乏的农民极易上当受骗,一些群众沉迷其中,目前“体彩”和“福彩”是国家惟一允许的两种彩票。“体彩”和“福彩”的发行利国利民,因为福彩和体彩摇奖遵循了公平、公开、公正的原则,返奖率在50%,其余的归国家调度。福彩和体彩设最高奖金500万元,中奖者到彩票发行中心领奖。在抽奖时是各彩票点电脑打印,不存在二道贩子的现象;在摇奖过程中有监督措施,公证人公证;在领奖时也是按照国家程序扣取相应的个人所得税。而地下“六合彩”则不同。它玩法多样,因为不存在国家对销售彩票收入的征用,它不设封顶奖额,返奖率比正规的福彩和体彩高得多,而且,“六合彩”中掺杂了智力游戏的因素,比福彩和体彩更富有刺激性和挑战性。 农民的见识不多,容易被迷惑,在利益面前容易缺乏理性的思考,并且习惯“一窝蜂”,因此,地下“六合彩”在农民中很有市场。
刘主任提醒彩民,农民们盛传某电视台播放的动画片《天线宝宝》中暗藏玄机,对每一期的彩票号码有启示作用,这是不科学的,没有一点道理,还有现在市场上出现的选号软件(如“彩得宝”等)也都是没有科学根据的。因为各类彩票在摇奖的时候只要没有人为的操纵,选出的号码都是随机的。另外,很多彩点有二道贩子操纵,有的人即使中奖了,在领取奖金时也没有人保护,缺乏保证。希望市民在受到这类诱惑的时候,不要被利益冲昏了头脑。
经济学家算账:
私彩可使经济倒退
目前,地下“六合彩”的传入,其传播速度非常之迅速, 已经严重影响了当地农村经济的发展。这一问题已得到了政府部门和经济专家们的关注。
在东陵区深井子镇采访时,一位这个镇上曾经当过9年村长的69岁老人告诉记者,他们村上有相当一部分的农户生活水平已退到了5年前甚至10年前的水平,在新城子区与新民市交界(归新民管辖)的一个村庄,这里从有“六合彩”就到了十分疯狂的地步,4月中旬开始春耕时,竟有一半的农户四处借钱,有的借用了高利贷,还有的干脆就没有下种,因他们的生产用具顶给别人还债了,就连这个村的村长也拣起了放下6年的手卷旱烟,这种状况,几乎是10年前才有。
沈阳大学经济学副教授李光允认为,农民有田不耕,有商不经,有工不干,男女老少都“买码”;有的村民为“买码”卖掉了粮食、牲畜,最后落得两手空空,家徒四壁。地下“六合彩”已经威胁到了农业的发展。
沈阳市农业发展局的工作人员说,现在春耕时期将过,但是却发现有的耕地到现在还没有耕种。在这些没耕地的农民中相当一部分是已经将耕地所需要的费用提前用完了,耕地所需要的工具也被变卖。这么多活命钱到哪里去了?都是被地下“六合彩”吸进去了。他们怀着一夜暴富的想法将自己几十年的积蓄都赔了进去还不肯罢手,有的还向邻居亲属借钱,就这样小雪球慢慢滚成大雪球,越输钱越想把钱捞回来,结果却是越陷越深。他们觉得这“六合彩”如再不制止住后果会更加严重。
人大代表关注:
不立法难除毒瘤
地下“六合彩”已成为彩票市场的一颗“毒瘤”,可是对于彩票方面,国家并没有出台相关的法律,使得公安干警们即使端掉了地下“六合彩”的窝点,却找不到相关的处罚条例,最后只能按照“聚众赌博”草草罚款了事。这样的处罚并不能真正的杜绝“六合彩”的蔓延,沈阳市、区两级政司组的几位人大代表对此事的看法。
“地下‘六合彩’所到之处迅速激发群众博彩发财、一夜暴富、不劳而获的心理,群众狂热参赌,众多的小庄家应运而生。”人大代表孙丹凤颇有感慨,“近一年来,从南方传入的地下‘六合彩’赌博现象像瘟疫一样在蔓延,先期是广东、福建,继而是江西、广西、湖南,现在竟然发展到了辽宁。由于巨大的诱惑和大多数群众上当受骗,地下‘六合彩’赌博活动所到之处,众多参与者上瘾直至倾家荡产,给本来就贫困的乡村群众带来灾难或重新返贫。”当谈到对此事的解决方法,胡伟代表说,应该建立监管机制加强检查、监督。同时,也应该像广东那样立法。胡伟代表又说,人大代表们正在考虑把立相关的彩票法提到议程上来。
与此同时,市人大代表宋春辉说:“在香港,18岁以下人士不准买六合彩,这是法律规定的。可是在内地,还没有相关的法律出台,这是我国法律还不健全导致的。他们会考虑将立‘彩票法’列入人大议程。”
人大代表耿金才说:“目前沈阳周边地区的地下‘六合彩’活动很猖獗,带来资金外流,人民群众精神空虚等一系列问题,因此,我们要加强文化建设。一方面市政府对‘六合彩’问题要严管,采取切实措施刹住赌风,另一方面要用先进文化去占领阵地,特别是对山区文化建设要加大投入。”
(时代商报孙学友 王颖华 王威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