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新春喜气,四处鞭炮,八方笑语;满天金花,遍地麻将。在家饱食终日,无所用心,“不有博奕者乎?为之犹贤乎之”,圣人之说,可以赌赌,正好开脱,尽管事后每以为耻,可日积月累,耻耻复耻耻,终不以为耻了。
2.实际上,中国历史上名人喜欢赌的人还真不少。当然,他们中有的人仅仅是为了解脱苦闷,逃避政治的压抑而为之。如写“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的那位龚自珍,就多少因为政治抱负得难以施展,而游戏方城,聊以自慰。可惜的是这位龚先生,方城表现,与其文章大手笔,简直差得太远,此公手气背、霉,而且还迷信,出战之前,总要先推究一番天文八卦,自以为必赢方才出战。但人算不如天算,多是乘兴而去,败兴而归。龚先生赌瘾大,手气背,也只不过穷酸文人,售于帝王家又不成。自然就如今天我辈,输不起大的,输大了照旧黑脸、骂娘。
当然,这些名人中也有把麻将作娱乐,品出了其中味道者。文人赵菁赌运亨通,常胜不负,而且还“自言博之道,通乎《诗》、《书》,其要义在则在《易》之“变动不居,周流六虚”。想来此公玩得如此出清雅道行,品位极至,多半是与其常胜有关。想一想,要是输光了家当,只剩下裤叉,他还会那么风雅,只怕未必。当然,现在也有一批玩家可能深得赵某赌术之精要,因为这些玩家包里的变动不居,周流六虚的钱物是国家的、公家的,与已无关,大可作壁上观,作豪侠状。
3.我想大多数人,包括名人在内,还是应了“饱食终日,无所用心”之句,把麻将作娱乐消遣。梁实秋说“麻将贵在临机应变,出手迅速,同时要手摆五弦,目送飞鸿,有如谈笑用兵”,可能只是小戏赌场,多数人都能从容镇静,反正输赢不过十来元,无关生计、身家性命,父母一般不来干涉,老婆也不会埋怨。他还说,最厌长考,“长考必放炮”是我们的忠告与催促。
4.毛泽东“新民学会”就有禁赌条文,意在造就一种新风气。看来,今天来实行,也会很难。蔡元培先生组织进德会,规定会员的最低标准是:不嫖、不赌、不娶妾。不嫖,外有老婆,内有自省,不敢,也不想;不娶妾,时代所限,有心无力。不赌,就有点困难了,十亿人民九亿赌,还有一亿在跳舞(一说在炒股),我既不跳舞也不炒股,想要不赌,只怕很难。入不了进德会了,连最下的资格也没有